“那照你所说,皇兄应该给萧靖赐个一官半职?”楚臣尊顿了一下,看着赵容七道:“他萧靖无战功,无奉献,难以服众。”
“但是让石尚书力推之人定不是平凡之徒,石尚书与萧柱国并无恩怨,若是,,,,,,呃,结党,过于牵强。况且,司徒将军就曾受恩于石尚书的推荐,而司徒将军也没有辜负石尚书的期望。”明靖瑜知道陛下最忌结党营私,说这话时,打量着明德皇帝的脸色,明德皇帝看起来很愉悦,显然是想重用萧靖,但怕难排众议,夹杂党争。明靖瑜眼珠闪动了一下,双手作揖:“陛下,臣有一主意。”
“快讲。”
“不如让萧靖做内廷侍卫,一来陛下慧眼识人,定能看出他是帅才,将才,还是小兵。二来内廷侍卫升官不靠战功,奉献,靠的是忠心护主,尽职尽责,可由陛下任意调任,三来内廷侍卫可直接封为将军。陛下身边正缺侍卫,尤其是忠心的,臣看这萧靖不错,可为陛下一用。”明靖瑜说完,深深一躬。
明德皇帝陷入思考,皱着眉,一动不动,外面的光照进来映在明德皇帝明黄的龙袍上,那光一闪一闪的。
“这南书房里本就耳目嘈杂,再塞一个摸不清底细的旁枝末节,皇兄,臣弟府上王厨头儿做的一样菜,名沙舟踏翠,为了美观,会加上兴蕖,但它里边是驼掌,驼掌与兴蕖一起使用,口里会留下酸臭味,所以,臣弟从不让王厨头儿加兴蕖,兴蕖本是做凉菜用,若放错了地方,未免有些不合口味。”楚臣尊抬眼敲着赵容七,这些日子他虽没有找赵容七麻烦,但是他并没有打消对赵容七的怀疑。是真的怀才不遇还是另有所图?他还看不清楚。
赵容七知道这是在说自己,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,她努力让自己融入进去,但是气氛过于尴尬,她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。
“陛下,您若是有意的,臣这就去拟旨。”明靖瑜给楚臣尊递了一个眼神,楚臣尊不理会,兀自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“嗯,朕准了。”明德皇帝挑了一下眉,眼里含笑瞧了一眼楚臣尊一眼,摇了摇头,“容七,你若得空,替朕看望一下萧柱国罢,萧柱国称病一个月了,朕到时让吴良从库房挑一些好东西,捎去给萧柱国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赵容七作揖。
几个人又商议了好一会儿,便纷纷退出离开。
赵容七走出昱明殿,追上明靖瑜,作揖,道:“太师留步。”
明靖瑜和明靖瑞停下脚步,一齐转身。
“今日之事,还多谢太师为在下解围。”赵容七微笑道。
明靖瑜平静地盯着弯腰作揖的赵容七,像是被点穴了一般,他看着赵容七的头顶,努力在脑海中想着明靖瑞见大哥出神,用胳膊碰了一下明靖瑜,明靖瑜反应过来,用不温不凉的腔调冒了一句:“要谢便谢你这张脸罢。”
明府
“夫人,太师,少师回来了。”长歌一路小跑到修竹园,对司徒小殊道。
司徒小殊放下手中的书,忙站起来,急急忙忙去迎明靖瑜。
明靖瑜一进明府,先踏入大门,又进入小门,穿过几个小廊,到修德轩堂上坐下,明靖瑜刚刚坐下,司徒小殊便走进来,她忙走到明靖瑜身侧,明靖瑜倚在她身上,司徒小殊抚着他的背,刚刚还一脸心疼的样子,立马板着脸问明靖瑜:“阿瑞,发生何事了?”
明靖瑜早已见怪不怪了,从容的答:“嫂嫂”
明靖瑜一把环住司徒小殊的腰,截住明靖瑞的话:“小殊,无事,阿瑞,你先回去罢。”
“是,大哥。嫂嫂,我走了啊”明靖瑞倒也不担心,因为大哥的事大嫂都明白,所以他早已视大嫂为自己人,一直都很敬重她,大嫂也待他如亲弟弟。
赵容七在军营里带了一个多月,身上都有味儿了,她怕笑笑嫌弃她,所以她要好好洗漱一番,不过,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这个小家伙这么上心了,本是水火不容的局面,她怕自己改变主意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当她沐浴过后,赵灵笑已经睡着了,她在赵灵笑床边待了半个时辰,便离开了,她从母亲口中得知笑笑明日要去国子监读书了,她打算陪笑笑一同去。
翌日
赵容七上过早朝,退下朝服,换上一身绛紫云雁细锦衣,头顶象牙白玉冠,长发洋洋洒洒的贴在外袍上,脚踩祥云锦上靴,此一身装扮更衬得她少年英气,如陌上的玉君子。
“公子,您这一身当真英气不凡呐。”黄凝一脸花痴地盯着自家世子爷。
“公子,若说肃王殿下是邪君子,太师是玉君子,那公子就是月君子。”蓝浅为赵容七打理着衣裳褶皱处,笑道。
“这‘月’字何解?”赵容七理了理衣袖,挑着眉问道。
“我有一解。公子,冒犯了。”白锦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容七,托着下巴道:“回公子,所谓月色朦胧,公子时而英气,时而温润让人难以捉摸;所谓月光,不似日光那样强烈,不似星光那样暗笑,所到之处,明亮柔和。公子平易近人,不摆官架子,在我看来,公子担得起‘月’字”。
“我也有一解。论城府伟岸,公子比不上肃王殿下,论才学闻识,公子比不上明太师,所以‘月’字适合公子。”青茗云淡风轻地补刀。
明靖瑞扯了扯明靖瑜的袖子,明靖瑜才缓缓清醒,自己也觉得自己魔怔了,怎会对他说出这种话,便勉强的笑了一下,“无妨,世子还是自求多福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