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嘛?不知道还以为岳国公家是卖扇子的。”楚臣尊眼睛盯着擂台,就算挖苦岳华,也是盯着赵容七,观察战况。
岳华一口老血闷在胸口,这小子,如今长大了,舌头就这么毒啊!气死他了。
岳华还在气愤当中,只听旁边明靖瑞高呼:“这不是琉二哥嘛!怎么是他和赵容七对擂。”
岳华瞄了一擂台,只见殷良和赵容七站在擂台上。他和其他人一起看着楚臣尊。
“殿下,这招够狠!”岳华又“啪”的一声打开扇子,一脸奸笑的看着楚臣尊。
“你是不是又自作聪明了?”楚臣尊撇了一眼岳华,薄唇轻启。
岳华炸了,不是,怎么,他咋越来越猜不透这小子了。
“殿下不过是替陛下试一试赵容七,这些武士虽是从各省挑出来的尖子。这兵法已经得到司徒将军的肯定,但是这些人还不足以证明赵容七的确武功超群。陛下知道殷良的武功底子,就算和殷良过个几百招,输了,陛下也是放心的。”明靖瑜此时看着擂台,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赵容七。
众人点了点头。
殷良走上擂台,才真正看清楚来人形容。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此人与他真是有缘啊,那今日姑且就放他一马。
赵容七见殷良一直盯着自己看,她怕被看出端倪,挑起长剑直逼殷良上方。殷良坏坏一笑,提起手中的剑,直迎上去。台上刀光剑影,台下默默无声。大家也都知道这殷良是什么身份,只是都在期待。有的是在等着看赵渠的笑话,有的不懂只是在看打擂台,而有的则是心事重重,赵容七是赵渠义子,深得陛下信任,又和肃王走得近,倘若赵容七被授官,有些人的好日子就怕是到头了。
“哟,底子不错啊!陛下果然没有看走眼。”殷良将剑劈向赵容七,赵容七横剑格挡,“承让承让。”
两人真的是不分上下,一刻都没有停下来,看的台下人真是激动万分。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僵持了快一炷香了,由于两人激烈对打,都是气喘吁吁的,赵容七看了看香炉,她快支撑不下去了,但是时间快到,只能打消耗战了。他打她防。
见殷良提剑过来,赵容七稳了稳气息,两剑相碰,金属碰撞而发出刺耳的声音,赵容七猛然发现殷良好像在放水,来势虽猛,攻势不强。两人就这样模模糊糊打完了,台下人激烈的叫好,虽是深秋,两人已是汗流浃背。
赵容七看着殷良离去的背影,思绪良久。
“好,朕宣布,赵容七为今日擂主。”明德皇帝洪亮的声音让赵容七不由自主下跪叩礼,原来在这条路上她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,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她为复仇,从来不敢奢求生还,死是她想到的最好的结局。
圣旨已经下几个月了,赵容七被封为副骁骑参领,她手下有整三百人须她训练,以备紫都之宿卫。他与他们同饮共宿,倾囊相授于他们在与敌人厮杀时的技法。赵容七心知要让这些士兵听自己的,要恩威并施,既要与他们同甘共苦,称兄道弟,又要让他们铭记军法如山,上下有别。在短短一个月内,赵容七与这三百士兵之间建立了牢固的关系。
昱明殿
“容七,这骁骑参领副将当的如何?这可不比世子养尊处优,清闲悠哉啊。”明德皇帝看了赵容七一眼,呷了一口茶。
“陛下是了解臣的,臣更喜欢吃硬菜,硬菜虽难啃,但爽口美味。”赵容七一身轻罗锦上衣与脚上一双象牙白靴交相映衬,头上束着玉簪,如此温文如玉的装束也掩盖不了这一个月她训练士兵的风仆,她略微晒黑了一点,皮肤略粗糙了一点,看起来这肤色与她极不相配,有些违和,但是精神了许多。
“据本王了解,世子不仅喜欢吃硬菜,软菜更是来者不拒。”楚臣尊坐在右侧宽椅上,翘着腿,微微一笑。
众人哄堂大笑。
“这是兵部尚书石阡奏的折子,朕还没有批阅,想着和你们商量一下。”明德皇帝将折子递给吴良,斜倚在龙椅上。
楚臣尊接过折子,迅速看了一遍,递给旁边的明靖瑜,微微皱着眉,低头思考了一番,“萧靖?是上柱国萧赐履长子,臣弟记得,此人和世子交过手罢?”
“是,之前擂台赛上,臣与萧靖交过手。”赵容七并未多说,她还不清楚明德皇帝的意思。
“容七觉着如何?竟让石尚书三番五次力荐此人。”明德皇帝话是对着赵容七说,眼却盯着地看,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思。
赵容七目光一闪,便知道明德皇帝担心石阡与萧赐履之间有什么,但又怜惜萧靖这一将帅之才,变道:“陛下,臣与萧靖虽不熟络,但在营中没少听士兵们称赞萧军门的佳话,萧靖虽性子有些执拗,但是在军务上常让司徒大将军唏嘘不已,只是缺少历练。”
“世子还是谦虚了,毕竟这擂主是你。”明靖瑞这一句话意在提醒赵容七夸人也应有限度。
赵容七忽的脸红,知是自己太片面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石阡为何多次力荐萧靖?”明德皇帝似乎知道答案似的,但却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赵容七想说,怕再失分寸,让萧靖这一人才没落。明德皇帝见赵容七一脸犹豫的样子,开口道:“容七想说就说罢,朕想听实话。”
“陛下,臣刚刚所说就是实话,萧靖担得起。石尚书忠于朝廷,惜才如命,甚至在梦中都梦见自己求贤问卦,那算卦人说:平外疆之乱,战也;安敌国之患,靖也;后来,石尚书还真遇到那算卦人,并且说了同样的话。这满朝上下甚至民间的人名中,字中带靖字的人较多,石尚书也是偶然发现萧靖,才力荐萧靖。臣所言句句属实,万不敢欺瞒陛下,石尚书知此事过于悬乎,并未张扬,只是臣与石尚书小坐微聊,才得以实言相告。”赵容七说完便起身下跪,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