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蛊惑道:“您就不想和您心爱的女人在魔界相宿相栖,过几载快活人生?只有把她留在这魔界,她才能为你生儿育女,眼里只有你,可一旦您出去了,您便只能远远看着她。另一旦您的死敌元真真神比您先一步回归本体,玉清扇作为他的法器是一定要回他的身边的,到时候您连远观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完这些话,幽冥就消失了,短期内他也不准备再出现了。
他相信谢衍尘是聪明人,会按照他的意愿助他达成所愿的。
谢衍尘抱着江潋,不发一言地坐在原地。
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幽冥的话,每一个字都极具蛊惑性,不停在他耳边吹响号角。倸
“好痛!”怀中的人一声呓语,谢衍尘低头看去,只见江潋眉头深锁,五官都纠结在一起,额头的汗更是止不住往下流淌。
很快,她就因这股疼痛被迫醒来。
谢衍尘没想到江潋体内寒毒竟然这么快就发作第二次了。
冰封一样的尖锐的痛楚从被施过针的那几处蔓延至全身。
江潋抽搐着,身体扭成虾米状,喉间也溢出破碎的嘶吟惨叫声。
谢衍尘看得心脏都瑟疼起来:“阿潋,阿潋,你怎么样?”急切之下,他都忘了分寸,只知道紧紧抱住她。
“杀了我,杀了我吧!”江潋几乎要被这样的疼痛逼疯。倸
原来会有这样痛苦的疼,让人疼到恨不得马上死去。
魔族阴冷潮湿,寒毒疯狂地在她体内肆虐,疼痛都被扩大了千倍百倍。
上一秒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成冰渣滓,可下一秒她又觉得自己犹如被置身烈火上烹烤,疼得,灼热得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凌迟,肌理如同在被利器来回割据。
谢衍尘说了什么,她完全感知不到,也不想去感知。
身体钻心的痛楚让她没办法集中精神,想不到任何一点东西。
谢衍尘看到她这样,身体的血不受控制般一股脑往头顶上冲去。
他将江潋轻轻放在一旁干燥的地方,自己则走到阴暗潮湿的角落,盘腿坐下。倸
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周身灵力,那是他最纯正,最光明的灵力,也是能让他保他善良意识占据主导的支撑,可现在,他要毁了它,才能确保彻底杀气善良意识,让魔元完全占据自己的身体主导权。
只有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,才是完完整整的魔尊。
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这么做,可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江潋受苦,再来一次,她会死的。
灵力一点点从经脉中汇聚到丹田之处,凝聚成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白色丹珠。
谢衍尘脑海中回放着他和江潋在一起的一幕幕,花灯下,灯火阑珊,那惊鸿一回头……
本来该觉得无比甜蜜,心却是苦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