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他们一家安宁。
听到这句话后,尤今今霎时眼眶一酸。
从父亲眼里的“赔钱货”到前世在梁府被潘兰儿看作的“红颜祸水”,她这一生总是会被归咎成“祸害”。
来到谢府诸多日子,她那般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,可如今却依旧成了谢家家宅不宁的罪魁祸首。
尤今今垂睫,泪珠在眸中打转。
被一个年近半百的长辈,还是一地之君侯这般恳求,她自然不敢受他这一揖礼,立刻就起身跪在了这谢成的面前。
谢成也是眼底一震,立刻就要扶她起来。
女郎却不起身,“君侯今日之言,今今已经知晓。”说罢便抬头看着面前人,湿润的眼底神色坚决。
“既做不了谢之骁的正妻,那我也不要做他的妾室。”
身份低微的妾室犹如飘萍,任人拿捏。
尤今今前世受过潘兰儿的磋磨,她知晓那种苦楚有多不好受。
待来日虞婉儿嫁与谢之骁为妻,纵然此刻言辞动听,说她除了名分之外,一切与往日一样,但日后景况着实难料,尤今今自然是不敢赌的。
她若真似菟丝子般,将往后命运全然系于谢之骁一身,仅凭其宠爱以度日月,十载、二十载而后,一朝失了他的宠爱,她又当何以自处呢。
…
谢之骁这厢在司州忙完了那些事,早就归心似箭。
听说司州最盛行的小吃是一种叫山楂金糕的点心,而这种点心在冀州有钱也买不到。
山楂金糕,是以新鲜山楂为主要用料,辅以糖浆,经“洗”“蒸”“滤”“凝”诸般工序而成的甜糕。其入口时,软硬度恰到好处,且颇具弹性,滋味酸甜相融,食之生津,而无腻感。
想着尤今今最爱吃这些甜糕点心,所以临行前,谢之骁便特意骑马去司州的街市买了好几袋这种山楂金糕。
于是快马加鞭好几日,刚到冀州的宅邸,谢之骁便兴冲冲地提着甜糕大步跑向了院子。
见院子里无人,没听长吉的惊呼声,谢之骁便笑着径直快步走进了屋内。
“今今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!”
小郎君扯着犬牙笑得灿烂,而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后,笑意瞬时僵在了嘴角。
门口t的长吉见状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声。
床榻、衣柜、还有那总是被女郎塞的满满当当的书架此刻全部空空如也。
他们的寝屋,如今却只留下了他一人的东西。
谢之骁身形一滞,顿觉心间一紧。
他看向四周,却只窥见长吉一人的身影,顿神情有些惶然:“夫人呢?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……”长吉面露犹疑之色,双唇微颤,似不敢开口。
“快说啊!她人呢!”
看他这般迟疑,谢之骁立觉不安,心急如焚,语气更是几近癫狂。
长吉一咬牙,心下横了一横,有些哽咽:“夫人、夫人她已经走了!”
第92章茶楼
“夫人五天前就走了!”长吉一边抹着泪,一边哽咽着说。
“走了?她去哪儿了呢?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!”谢之骁一把握住了长吉的肩膀,眉头紧拧,眼底全是希冀。
长吉闻言只能摇头,眼眶一红,“夫人说她不回来了,让郎君不要找她了。”
接着长吉便将谢成来过宅子的事和谢之骁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谢之骁听罢面色遽然一沉,将手中的两袋子山楂糕就这么往旁边一砸,大步就朝屋外走去
……
而萧夫人这厢在谢府才刚得知了尤今今已经离开冀州的事,当下便和谢执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谢成!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!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