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朗接着就问:“考了多少?”
祁扬说:“六百八。”
段朗眼睛亮了一下,坐得都板正了起来,他发出了自祁扬进门后第一声发自内心的笑,摇摇头说:“不可思议,这谁能想到。”
他将剩余的一点烟一口吸完,然后摁灭在崭新的烟灰缸里。
段朗笑起来,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奇了怪了,你大学学数学,毕业怎么跑致清当英语老师去了?”
“英语也不能白学啊。”祁扬看了他一眼,“数学太烦了,毕业之后再看一眼都嫌烦。”
他看得出,段朗对他挺了解的。
包括刚才,他刚从警局出来,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,约他见面,说知道他跟警方联络上了,有些话要跟他当面聊。
“我就不怎么样了。在加州那边读了两年,后来家里出事,交不上学费,就回来了。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在干什么。”段朗很快又重新点上一支烟。
“修车?”祁扬问。
段朗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烟被迅速点着,橘红色的点点火光再次亮起,他惊讶:“这你能看出来?还是遇到过我?”
祁扬提醒他:“手上有机油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祁扬这才发现,段朗笑起来的时候,还隐约能看到从前的影子。
“哎,你怎么想的,直接就去找警察了。”段朗问。
终于进正题了,祁扬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,把手里剩下那点烟头一起在烟灰缸里摁灭,“除了警察还有谁能帮到吗?”
段朗摇头:“警察不会管的,这事儿吧,当年我偷偷报过警,我问过几个人,多多少少都试图举报过。但是你想,致清敢这么猖狂行事,肯定是背后有大势力靠着。报警在他们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一样,毕竟死那么多人都盖过去了。”
“领导班子换了。”祁扬说。
“上下穿一条裤子。”段朗又说。
祁扬笑了声,不得不认可地点点头,随后无奈地说:“就当我在送死好了,毕竟我一直也算不上什么聪明人。”
段朗却说:“我印象里你一直是聪明人,不过目前看来直接闷头去找警察这件事,可能有点不聪明了。”
祁扬没答话,似是默认了。
“三年前那个老师自杀是怎么回事?”段朗话锋一转。
三年前的案子不了了之,最后草草以自杀宣判,后期有人在网络上曝光了一部分死亡人员名单,才掀起了一些轰动。死亡本身并没有换来任何的曝光度。
“我查了,最多就是说他良心不安了什么的。”段朗说,“致清高层还能有良心不安的?我看都安得很,当年死了的疯了的,多少小男孩小女孩都葬送了,当时没见谁长良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