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听侯爷的。”
是夜,淇水遗风,赵容七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赵灵笑,思绪绵延,难以入睡,睢园雅迹,赵渠披着披风站在窗边,双手负立,一双幽深的眼难掩伤痛,而床榻上的陶堇铭也是盯着帐顶发呆
最近一个月内,在赵渠的指引下,赵容七对西楚的了解的一清二楚,之后,赵容七又东奔西赴的去了解,去寻访。在这之前师父已经教过她许多为官之道,现在,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。这些已经在朝堂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妖精,已经不再害怕活生生的人了,只怕他们心中被禁锢已久的鬼神了。所以,赵容七明白自己得学会“驱鬼之术”,才能驾驭他们。
现下朝中有四个党派:一是以皇太后、太后为首的后党,有岳国公岳书继,大学士孙承宗,其势力比不过皇党和相党,但其地位得天独厚,不可撼动,人物神秘,其中的党员还暗中潜入其他党派。二是以皇帝、肃王为首的皇党,其势力第二但是其中的党员不曾变换,忠贞不二。三是以丞相陆逵为首的相党,其势力最大,遍布朝野,上至皇亲国戚,下至平民奴隶,都是他的傀儡。四是以越南侯赵渠为首的保守党,其势力最小,他们谁都不支持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二分田地。
赵容七俨然属于保守党,她这一个月里结识了许多能人志士,有相党丞相陆逵之子陆南铎,保守党顺天府府尹安庭兴,还有其长子安未销,还有皇党太师明靖瑜,少师明靖瑞,由于深得明德皇帝赏识,也常被明德皇帝叫去陪侍左右,而明德皇帝对眼前这个大巧若拙、四清六活的少年很是器重,觉得他和某个人很像
而赵容七有想法了,她首先考虑皇党,在皇党中她结实的人比较多,重要的是,明德皇帝器重他,如果她能够得到皇党的青睐,后党自然也不会反对,一举两得,至于相党,赵容七觉得相党比较复杂,若是接近不当,怕是会引火自焚,所以她准备浅浅的接近。
明府修竹园
诸怀:“太师,赵容七在桐城、锦城、紫都一带出现次数较多,也曾在东凌国出现过,他好像又与江湖人士有些纠葛。”
“怎么说?”明靖瑜提起笔落在平整的宣纸上。
“太师可还记得越南侯在剿匪时,是桐城知府接待的他,那一带有个前朝破庙,被当地百姓修正一番,命为无名庙。”诸怀顿了一下。
“无名庙?便是那个感念江湖英雄豪杰的庙?”明靖瑜顿了顿。
“是的,属下调查了一下,其中多数是和赵容七有关,”诸怀看向明靖瑜。
明靖瑜并未停笔,又问:“那我让你着重调查的事如何了?”
“确实是和太师猜想的一样,靖南王夫妇之墓,少则每年,多则每个月都会有心的祭品更换。”诸怀道。
“靖南王当初沉冤得雪为何这墓却无人打扫?”明靖瑜倏地停下笔,眸子也显得清冷。
“属下问了问锦城附近的百姓,才了解其中的缘故。起初,锦城百姓爱戴靖南王,纷纷给靖南王扫墓。但是后来不再去,是因为他们曾遇到过靖南王的三个公子和小女儿在墓前徘徊不走。人们便传言这四个孩子或未死亡,或是他们死后的亡魂来给靖南王守孝,其中有几个胆大的,想去探一下究竟,但都被吓回,便没有人再敢去了。之后,百姓们只在山下默默为靖南王夫妇祈愿,也不再上山了。”诸怀瞧见明靖瑜眼中的清冷淡下去,才宽心了许多。
“太师,属下觉得有一个奇怪的地方。百姓们不敢上山,但是这贡品却一直在,而且不是皇室贡品,这三盒是鸳鸯盒,放置的皆是糕点,有定胜糕、栾樨饼、茶糕、糯米凉糕、山药糕、桂花糕之类的。这”诸怀看向明靖瑜。
明靖瑜知道诸怀想要表达什么,他放下手中的笔,将还未写完的纸放入焚香炉,见这张纸化为灰烬,开口道:“诸怀,殷良何在?”
“回太师,在司徒将军府中,”诸怀道。
“让殷良到肃王府上,说有事相商。”明靖瑜起身,“秦桑,去唤少师,到肃王府,和夫人说一下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诸怀,秦桑。
“老奴见过世子,”明府严正严老伯见赵容七带着白锦、青茗俩侍女走来,“世子可是要找我家太师?”
“正是,麻烦严老伯前去通报一声。”赵容七望了门内一眼,
“真是不巧,我家太师在肃王殿下府上”严老伯正要思衬着怎么应付过去,赵容七道:“那本世子便去肃王殿下府上罢,恰巧今天也要去殿下府上请安。”
赵容七正准备转身,只听身后传来:“世子请留步。”
只见来人含笑走来,穿着一身赤黑色官服,腰间扎条金丝蛛纹带,头顶镶碧鎏金冠他的身材欣长健硕,这身打扮衬着他似风流公子,但是脸上却端着温润如玉的笑,有点不应景。
“下官见过世子。”来人微微作揖。
“陆公子客气,公子可是来找太师的?”赵容七虽是世子,但是言语中也不敢不对这位陆公子客气些,陆南铎毕竟是当朝陆相的大公子,且居正三品左骁卫。能在朝中居要职,除了他老子的原因,恐怕此人也有一定的实力。
“方才世子与严老伯的谈话我恰恰听见,不知下官是否有荣幸与世子一同去拜见肃王殿下。”陆南铎向前走了一步,作揖道。
“陆公子,此刻不是在朝堂上,且公子才华横溢,贡献颇多,哪敢担得起公子的一声‘下官’?”赵容七笑了一下,看向陆南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