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清醒了许多。
「来我的屋里做什么?暖床?」他瞇着眼看她,紧绷的脸部线条让他看起来更
加严肃、冷硬。
是因为他的眼神太冷吗?腾玥猛地一僵,竟觉四周的空气沁冷了几分。
「你……」是十八吗?一颗心提到喉头,到嘴的话却凝在唇角,始终没能问出
口。
其实问了又如何?他既然有办法隐姓埋名这么久,就绝对不会轻易地向她坦承
他的身分。
腾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童年时她拿他深沉冷漠的性子没辄,有泰半的原因
是因为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远。
现在,他们朝夕相处,她就不信他还有抗拒她的本事。
有了这层认知后,腾玥原本沮丧的情绪瞬间燃起了一族希望的火苗。
「你好些了吗?」腾玥暗自收敛心神,准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他波澜不
兴的沉定。
傅无痕瞬也不瞬地觑着她眸间荡漾的光彩,一时间竟觉得眼前的她十分古怪。
「药是妳端来的?」他避开她,下了床榻,瞥见桌上那碗药。
腾玥目光追随着他,颔首道:「我不知道你给不给喂,酌量了许久才让药变凉
了。」
傅无痕利落的浓眉一挑。「我不喝!」
「随你。」腾玥不以为意地朝他耸了耸肩后,眸底掠过一抹黠光,伸长着手在
他的眼前晃了晃。
她怪异的反应教他微微挑眉。「玩什么花样?」
「没什么,我的腿麻了,你不拉我一把吗?」她咬着唇,芙白的面容带着点无
事,彷佛正在责怪他的无情。
傅无痕闻言,冷厉的眸颤了颤,讶异她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要求。
「不过是腿麻,死不了人。」
「你若不拉我,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。」腾玥听到他冷峻的回答,小脸顿时沉
了下来。
若他真铁了心不拉她,那她又怎能确定他手心是否有那一块月牙,形的烙痕呢?
他挑眉看着她,眼底掠过一抹怀疑之色,这种状况似乎有点熟悉,像是当年她
缠着他、黏着他的举动。
瞬即,他定了定心神,目光紧逼着她。「要走不走随妳。」
在他眼底,腾玥格格是稚幼、不懂世事,甚至是不知民间疾苦,被捧在掌心细
细呵护的娇娇女。他从以前就讨厌她,每每见到她那张纯真柔美的脸庞,他的心就
抑不住地厌烦,只想把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