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端裹好,直接扛起来,送到偏殿,让侍奉的宫人们守着。他一直都是这样干的。寻常人家的孩子到了六岁,早就和大人分房睡了。也就是祝卿卿心疼李端,从李端三岁,收养他的时候,就带着他同吃同住。现在李端六岁了,还是爱黏着他们。没有办法,李钺只能等孩子睡着了,再把他搬走。明天一早,趁孩子还没醒,再搬回来。来来回回,已经坚持快半年了。李钺叮嘱了宫人几句,随后大步走回正殿。正殿之中,帷帐垂落半边。祝青臣翘着脚,趴在床上,正拿着上午没看完的话本看。听见门扇开关的动静,祝青臣抬头看去。“回来了?没醒吧?”“没醒。”“总这样也不是办法,要不然……”祝青臣晃了晃双脚,“你明天别把他搬回来,让他自己在偏殿醒来试试?”“也行。”李钺端起床头的木托盘,送到祝青臣面前,“请祝卿卿陛下翻牌。”祝青臣放下话本,捧着脸,目光在十来个木牌子之间流转。祝青臣故意问:“你上午说,哪几个反派见不到朕,都要得相思病了?”李钺一脸严肃,指了指两个木牌:“这两位,神兽混沌和苍龙长渊。”“修真界也有相思病吗?”“回祝卿卿陛下,有的。”李钺坚定。“好吧,那就……”祝青臣伸出手,指尖拂过两个木牌,然后——翻了混沌和长渊中间的那个牌子!“这个!修车工李钺!”祝卿卿还是这么喜欢糙汉修车工。李钺提醒道:“祝卿卿陛下,你已经独宠修车工半个月了,专宠过盛,不是好事。”祝青臣晃着脚,笑得眉眼弯弯,像只小狐狸:“朕不管,朕就要李钺。快传修车工李钺,与朕共度良宵,不得有误。侍奉好了,即刻晋封。”他伸出手,拽住李钺的衣襟,把他拉进帐子里。木托盘被打翻在床上。祝卿卿陛下口谕,李钺没有办法,只得依从。帷帐全部落下,李钺低下头,在祝青臣的眉眼之间啄了一口。好半晌,祝青臣带着红痕的手臂从帐子里伸了出来。不过瞬间,李钺的手便覆上他的手,将他带了回来。“祝卿卿陛下,李钺侍奉得好吗?可以晋封吗?”“陛下怎么不说话?可是听信了那起子奸佞小人的谗言?”“他们都是嫉妒,其他反派嫉妒陛下专宠于我,所以费尽心机挑拨我与陛下。”“陛下明察秋毫,一定不会被小人蒙蔽,我不懂其他反派的手段,我只知道我对陛下之心,日月可鉴,陛下听听我的心真不真?”话刚说完,李钺就把祝青臣抱起来,把他按在自己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。他这辈子的文采,都用在这种事情上面了。“停下……朕命令你……”祝青臣就喊了一声,还小小声的,跟猫叫似的。李钺根本就没听见,一个劲地要祝卿卿陛下听他的心,还趁机亲亲陛下的头发,捏捏陛下的脸蛋,挺腰作乱。翌日清晨。今日不用上朝。祝青臣甫一睁开眼睛,对上的就是李钺结实的胸膛。
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,被褥也都干干净净的。胸膛震动,头顶传来李钺的声音。“祝卿卿陛下醒了?陛下是想先吃早饭,还是想多睡一会儿?”“先……”祝青臣乱成浆糊的脑子转了转,缓慢代入角色,“先治罪。”祝青臣清了清嗓子,问:“李钺,朕的规矩你是知道的,侍寝之后,怎不离开?反倒赖在朕的龙床上啊?”李钺正色道:“我昨夜问了陛下,陛下许我留宿寝殿,与陛下同床。”“是吗?”祝青臣疑惑,“你什么时候问的?”“陛下晕倒的时候,陛下没有拒绝,就是答应了。”祝青臣哽住:“你你你……你这是行刺君王!朕都晕了,你一点都不担心朕!朕要让人把你抓起来,你不要想晋封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李钺就抱着祝青臣,翻了个身,跟狼似的,把猎物压在身下。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“行刺陛下。陛下都要把我打入大牢了,我得及时行乐。”不用上朝,小夫夫又腻歪了好一阵,一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,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。李钺从身后拢着祝青臣,把下巴搁在祝青臣的肩膀上,两个人连洗漱穿衣都黏在一起。李钺还是那套说辞:“陛下要把我打入大牢,我舍不得陛下,要多多跟着陛下。”直到祝青臣保证,不让人把他抓起来,还给他晋封,他才放下心来。结果抱得更紧了。这是李端独自在偏殿醒来的,李钺一边听,一边低着头,给西域进贡的葡萄扒皮,扒好了就递到祝青臣唇边,祝青臣一口吃掉。不多时,近臣们回禀完毕,站起身,刚准备行礼,自行离去。正巧这时,李钺把回家(3)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大臣们的动作,干脆利落。大臣们的声音,震耳欲聋。大臣们的目光,闪烁着期待的光芒!祝太傅必须做皇帝的三大理由——第一,祝太傅比现在的陛下更温柔、更和善,对大臣也更好!第二,祝太傅权势滔天,总揽朝政,和现在的陛下还是夫夫,祝太傅登基之后,陛下可以退居后宫,专职服侍祝太傅,陛下一定乐意!第三,陛下亲口承认祝太傅是皇帝!总结起来,祝太傅做皇帝,好好好!祝青臣捂着脸,朝他们挥了挥手,让他们下去,不是很想说话。近臣们